碧波方寸

抵债喂马的日子:我与小姐的相遇与相伴

发表时间: 2024-12-27 19:17

抵债喂马的日子:我与小姐的相遇与相伴

《卖马还债》

俗话说,人这一辈子啊,有时候就是一步错,步步错。可我这一步,却是歪打正着,踩到了姻缘路。

1987年的春天,我还在镇上跑运输。那时候刚从生产队解散不久,我爹给我买了一辆马车,让我到镇上跑运输赚钱。说起来,我这人啊,从小就和马打交道。我爹是村里有名的马倌,我就跟着他学了一身伺候马的本事。

我叫钱富贵,这名字听着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,可实际上,我们家穷得叮当响。我爹给我取这个名字,就是想给我一个富贵的寓意。可惜啊,这寓意压根儿没应验,我们家一直都是村里有名的穷户。

那天早上,天气阴沉得厉害。我刚把一车砖头运到镇上的工地,眼看着天就要下雨了。我赶紧往回赶,谁知道半路上下起了瓢泼大雨。我的那匹老马受了惊,突然发疯似的往前冲。

“哎呦,我的老天爷!”我使劲拽着缰绳,可那马儿就是不听使唤。

就在这时,前面转弯处突然出现了一辆崭新的马车。我的老马像是认准了似的,直直地朝那辆马车撞了过去。

“砰!”一声巨响,两辆马车撞在了一起。

等我从地上爬起来,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人,正站在雨里怒目圆睁地看着我。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镇上有名的马商严老爷

“好你个不长眼的东西!”严老爷指着我的鼻子骂道,“你知道这辆马车值多少钱吗?这可是我新订的专门拉种马的车!”

我连连赔礼道歉:“严老爷,对不起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您看这样行不行,我慢慢还您钱……”

“还钱?”严老爷冷笑一声,“这马车值4000块钱,你拿什么还?”

我一听这个数字,腿就软了。4000块钱,这可是我跑运输三年都赚不到的钱啊!

就在这时,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爹,您别生气了,这雨这么大,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。”

我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裙的姑娘,正打着油纸伞站在严老爷身边。那姑娘长得明眸皓齿,肤白如玉,一看就知道是个读过书的大家闺秀。

“念慈,你别管,这是我的事。”严老爷挥挥手,又转过头来对我说,“这样吧,你要是真想还钱,就来我的马场干活。每个月工钱80块,一直干到还清为止。”

我一听,心里盘算了一下。4000块钱,每月还80,那得干整整50个月,也就是四年多啊!可是,现在这种情况,我还能说什么?

“好,我干!”我咬咬牙答应了下来。

就这样,我成了严家马场的长工。说来也怪,自从我去了马场,每天中午都会看到严老爷的女儿严念慈来送饭。

她总是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,轻轻地放在马厩外的石桌上:“这是我亲手做的,你趁热吃吧。”

头几次,我还以为她是来监督我干活的。可慢慢地,我发现她送来的饭菜格外精致,和其他工人的伙食完全不一样。有时候是香喷喷的红烧肉,有时候是可口的清炒时蔬,还总会额外带一些可口的点心。

我不明白,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。直到有一天,我听到村里的老人们说起一件往事……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那年夏天,我才十三岁,正在河边放牛。突然听见上游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。

“救命啊!有人掉河里了!”

我抬头一看,只见河面上飘着一个小姑娘,正被湍急的河水冲向下游。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我一个猛子扎进河里,奋力朝那个小姑娘游去。

水性还算不错的我,很快就游到了小姑娘身边。我把她拖到岸边,她已经昏迷不醒了。我使劲拍打她的后背,她总算吐出了几口水,慢慢醒了过来。

“你没事吧?”我问道。

她摇摇头,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。我这才发现,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绸缎衣裳,一看就不是我们村的孩子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我。

“钱富贵。”我不好意思地说。

她”扑哧”一笑:“真是个好名字。我叫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远处有人在喊:“念慈!念慈!”

小姑娘慌忙站起来:“我要走了,谢谢你救了我!”说完,她就往上游跑去。

我傻傻地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河边的芦苇丛中。那天回家,我挨了我爹一顿好打,因为我把人家给我放牛的裤子弄丢了。

这往事我早就忘了,直到有一天,我在马厩里照料一匹受伤的小马驹时,严念慈来送饭,我们不经意间说起了儿时的事。

“你说,你小时候差点淹死在河里?”我一边给马驹上药,一边随口问道。

“是啊,要不是一个叫钱富贵的小男孩救了我,我可能就……”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。

我手里的药瓶”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我们两个面面相觑,都愣在了原地。

“是你?”她指着我,眼眶突然红了。

“是你!”我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。

原来,这十年来,她一直在打听当年救她的那个男孩。后来听说我在镇上跑运输,她就故意让马车停在那个转弯的地方,果然让她等到了这一天。

这时候,我才明白为什么那天下着大雨,严家的马车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偏僻的转弯处。我也明白了为什么她每天都要亲自送饭来。

可是,就在我们相认的第二天,严老爷突然宣布要把马场搬到县城去。他大概是发现了什么,所以想把女儿带走。

“富贵,你要等我!”临走那天,严念慈偷偷塞给我一个布包,“等我回来……”

我打开布包一看,里面是一沓钱,足足有4000块。这是要替我还清债务啊!

可是我没有收下这笔钱。我决定留在马场,好好干活还债。我知道,只有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一番事业,才能配得上她。

现在,我还在马场干活。每天傍晚,我都会站在马场最高的那个山坡上,遥望县城的方向。我知道,总有一天,我会靠自己的努力,堂堂正正地去找她。

这人啊,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。明明是一场意外的相遇,却成就了一段未完待续的姻缘。你说,这到底是巧合,还是早就注定的缘分呢?